大尺度欧美r级电影且看男子如何当上皇后,坐拥万千男性后宫美人-腐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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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男子如何当上皇后,坐拥万千男性后宫美人-腐漫圈


你许我浮世烟华,
我许你青丝白发。
是不是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希望,便从来不会失望。
原来,有些许诺终究难以兑现,有些密语终究抵不过流言亲爱的恩东啊。
从你赐给我名字的那一刻起,我就笃定了要随你千山万水不弃不离,
从你答应要娶我的那一日起,便注定了要承受天下所有的流言蜚语。
可是,从你骗我的一天起,我们就再也回不到过去。
负一人?负天下人?
杀一人?杀天下人?
终于,爱是经营不得的。
南梁武帝大同四年(公元538年),建康城在一片歌舞生平中醉生梦死,三十六年的偏安一隅,已经让南国的黎民忘记了兵戈的模样,而在“袈裟胜龙袍,比丘赛状元”举国崇佛的风气之下,大梁朝廷的满朝文武正忙碌于经卷之间,寄希望于能用法言妙语在他们的“和尚皇帝”那里争得别样的恩宠。只有一个人在深夜里登台叹息,因为他知道,目下大梁的国势已经日渐衰微。登台叹息的人叫阚兮,任太常寺太卜,是三国时代著名术算家阚泽的后人,师承上清派天师陶弘景,是大梁国内最厉害的星象大师。太常寺以太常寺卿为首,分太史、太祝、太宰、太药、太医、太卜六令司,太常寺太卜是大梁朝廷里的御用天文官,“凡日月星辰、风云气色之异,率其属而占。”是他的责任,由于梁帝笃信佛教,少信天象,虽然太常寺卿是同吏部尚书一样为十四班的高级大臣,但作为观卜天象的太卜却仅是职位最小的一班官,阚兮每晚都会在灵台的浑天仪前观测星象,期盼着能像汉朝的严君平提前二十年预测“王莽服诛,光武中兴”那样为大梁的国运趋吉避凶,铲除阻碍。正当他凝望叹息的时候,一颗流星从天际划过,直冲南方明星。阚兮仔细一推算,大喊了一声不好,连滚带爬的从望星台下来,径直冲进太常寺丞的官署,五班大臣太常寺丞正秉烛苦读那本已经要被他翻烂了的《涅槃经》,倒被阚兮吓了一跳。
“寺丞大人,不好了,妖星犯冲星宿,必有大凶。”还等太常寺丞发问,阚兮气喘吁吁的指着窗外的南方夜空惊呼。
太常寺丞按着他指的方向,出门探看,只见二十八宿中的星宿有一颗明星正渐渐暗淡,“这是怎么回事?”太常寺丞盯着天空,也被这诡异的星象吸引。
“大人,现在岁星所犯的是轩辕大星,史书中曾记载后汉光武建武九年七月乙丑,金犯轩辕大星,郭后失势,阴后代之。轩辕大星为后宫之官,必指皇后,今岁星犯之,必有危后位者降生啊。”阚兮在一边指着星象为太常寺丞解释着星象的典故。
太常寺丞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仔细地看了看,踱步迟缓显得有些踌躇不定“可是,本朝德皇后在前朝永元元年就已经驾薨,陛下之后便再未封后,当今太子的生母丁贵嫔也早已晏驾。那这危后又是什么意思啊?”。
“听说大人精通洛书龟卜,不如占卜一下,或许能有所知呢?”阚兮见寺丞踌躇难定便向他献策。其实在太常寺里用龟腹甲进行占卜已经不是什么秘密,龟是通灵之物,寿数极长因而能够见证沧海桑田,龟腹下有洛书纹,横者为土,立者为木,邪向经者为金,背经者为火,因光而细曲者为水,借此进行推测运算。太常寺择吉日剖开龟腹下甲储藏,然后到用时以离火焚烧,然后观测纹理变化,只是龟卜法所选用的龟都要满尺二寸,要达到这个尺寸据说要千年之久,太常寺里储存的龟卜龟甲也不多,所以只有在遇到国家大事时方才使用龟卜。
那太常寺丞从柜上的锦盒里取出一枚已经呈现暗黑色的龟甲,“这是我派人从洛水打捞巨龟取得的洛书龟甲,现在也只好用它来占卜一下了。”说完,大监便将它投入火盆中,龟背在烈火中噼啪作响,半刻之后太常寺丞从火盆中取出龟甲,仔细查看龟甲上的纹理。。
“怎么样?”阚兮凑上前来观看,虽然他对占卜术什么的丁点也不懂得,但是却十分相信太常寺丞的占卜能力。
“弄……璋……危……后,祟……在……会……稽。”太常寺丞一字一句的从龟背上念出来。
“龟背卜书和天象一致,看来真是有妖星降世,大人,咱们应该立刻禀报太常卿大人”听到太常寺丞念出的龟背占卜,阚兮更加难以平静,转身要去向太常寺卿奏报。
“慢着,阚太卜,这件事咱们不能向太常卿大人禀报……”太常寺丞思忖了一下,便拉住了阚兮。
“为什么?”阚兮不解的看着太常寺丞。
“你仔细想想,弄璋危后是何意思?这弄璋是男风,这是说将来天子会因男风而立男子危及皇后,而这娈男若要危后,便是天子溺龙阳,这妖星刚刚降世,要想危后怎么也得十几年后,那么就肯定不是当今圣上,最可能的就是太子。如果咱们如此上奏,太常卿大人必定要禀告陛下,若陛下信了,陛下有七位皇子,为保江山,陛下必定易储,到时候你我的话就会成为倾覆东宫,使皇室同室操戈的祸端。若陛下不信,那么你我就是妖言惑众,意图影射谋逆的罪臣。不论是哪一种结果,你我都难免族灭之祸。何况陛下本来就对我太常寺不满,认为我太常寺有碍佛法弘扬,想要废之而后快,我们这么做不就是给了陛下废除太常寺的口实了吗?所以对于这件事,你我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太常寺丞果然老谋深算,他仔细地盘点着,在他看来只要把天象向皇帝奏报只会带来太常寺的灭顶之灾。
“可是,寺承大人……”阚兮想要继续说话,却被太常寺丞摆手喝止,太常寺丞坐回到案牍前,继续翻看那本《涅槃经》,太常寺的规矩低阶的太卜是没有资格向太常寺卿大人奏报的,所以只要太常寺丞不允许,即便阚兮想做也做不成,何况太常寺丞的话明显是对的,他也只好怏怏地走出了太常寺丞的房间。
“唉,可怜我大梁,当今圣上舍弃社稷,痴迷伽蓝,未来的天子又沉溺狎娈,我大梁社稷还有什么气数可言啊!”阚兮听完太常寺丞的话,也觉得无可奈何,他想通过天象为大梁求得最后一丝生机的理想瞬间被现实粉碎,能做的也只有为这即将崩溃的大梁王朝做一声长长的叹息了。
南梁纵然偏安江左,却也占据天下水陆要津,横卧米粮富土,加之中原地区胡乱横行,高门大姓多随王驾南迁,梁帝早年也算勤于政务,因此彼时的大梁也算得是河海晏清、富丽鼎盛。只是自梁帝崇信佛教开始,政务松弛,武备渐荒,整个大梁都在一片萎靡之态中慵懒沉溺。岁星犯轩辕的当日,在太常寺丞占卜出的会稽郡山阴镇,确实降生了一个孩子,不过这个孩子并没有像阚兮想象的那样出生在侯门公府,他的父亲只是山阴镇的一个穷困潦倒草鞋匠,家道艰难,他的出生并没有给这个家徒四壁的家庭带来多少喜悦。
“老韩呀,听说你家生了个娃,是男孩还是女孩啊,让我们看看!”街里街坊的平时没什么交往,举凡到了谁家有些个喜事什么的出现,到底有些个凑热闹的人,众人凑上来,仔细打量韩鞋匠怀里抱着的孩子,只见那孩子眉眼清晰,肤质倒比这女孩子的还晶莹,当真是像极了羊脂玉,白皙透亮。
“哟,老韩头,你看你黑黢黢的,你这姑娘倒不随你,活脱是个美人的胚子,长大了绝对是个标致人物。这孩子真招人怜。”东街的张婆姨平时嘴里最是苛刻,看到这孩子却也忍不住夸赞几句,又不禁地伸手去逗那孩子。
“他张姨,你啥眼神啊,这可不是个姑娘,这是个小子呀。”韩鞋匠忙着向张婆姨解释,众人正笑着,只见远处走来一个鹤发长须,青衣素冠的游方道士,那张婆姨望见了道士,正尴尬于被众人讽笑,便精明的借此岔开话题,“你们便不信,咱们找一个外人来给看看,是不是一眼只当这是个女儿家整容室第3季。”
韩鞋匠拗不过张婆姨,只好应着她不出声。那张婆姨自然去张罗那道士往这里来“这位仙尊,您来给看看,这个孩子面向如何?”那道士也凑上来看了一眼,只见这孩子印堂上紫光微微闪烁,倒吓了一跳,再仔细看了看孩子的眉眼。便自长叹了一声“只可惜是个女孩子,若是男孩子,当为帝宠大尺度欧美r级电影,富贵荣华,权倾一世,倒不知道有多少王侯将相要败在他的手下喽。”韩鞋匠想要继续叩问,那道士却理也不理,甩袖扬长而去,只留下众人惊愕不定。
道士的话并没有给这个孩子带来多少的实际恩遇,像韩鞋匠这样的家门,自然也没什么可以依仗和期盼的相门败类,韩鞋匠也不懂诗书,便随便给孩子取了个名字极品少年王,只以叫得顺口便罢了,只用“蛮子”两字为名,呼作韩蛮子。
在南梁的治下,豪门与寒门的等级经纬分明,自汉末以来,江左便集聚了“王谢袁萧、顾陆朱张”的八大高门大姓,名门之内钟鸣鼎食,穷奢极侈,世代富贵,文采风流。相比之下寒门子弟便过得清苦些个,筚路蓝缕,终日劳作却难有出头之日。韩家以贩鞋为生,在山阴生意日渐凋零,到底经营不下去,养活不了孩子。
韩蛮子出生十年之后,大梁的气数便如阚兮担心的那样走到了日薄西山的尽头商法通。太清元年(公元548年)东魏降将侯景在寿春起兵谋反,侯景大军所到之处玉石俱焚,只用了一年时间便攻克帝都建康城,将梁帝困在台城饿死。战事持续了五年才逐渐被平定。
侯景之乱被平定时,韩蛮子已经十六岁了,虽然衣衫褴褛却也掩不住他与生俱来的丽质,到这年岁,他的眉眼更加妩媚妖娆,江南毕竟是滋养之地,倒没辜负那天生的羊脂肤质。
“老韩头,你个老小子快给我滚出来。”韩家的大门被人踹打着,叫嚣着,来人气势汹汹。
韩鞋匠听着这声响便知道是本乡员外寇歇的管家,这乱世时候,他们打家劫舍得习惯了,杀人放火的事情也干过不少,倒真的是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这咫尺的篱笆肯定挡不住门外人的推搡,韩鞋匠自然踉踉跄跄的起身来开门,韩蛮子则躲在屋子里面不敢出声。
“胡总管,您怎么来了。”韩鞋匠堆出个笑脸来。
“费什么话,欠我们老爷的钱这都多久了,什么时候还啊。”那姓胡的总管拽着韩鞋匠的衣领,恶狠狠的问话。
“这兵荒马乱的,钱不好挣,还望寇员外多宽限几日啊。”韩鞋匠频频的给胡总管作揖,乞求着。
“别说我不照顾你哈,老韩头,我们寇员外说了,你们家的那五十两银子的欠款可以不用给了,而且老爷还发慈悲可以再借给你十两银子度日。”胡总管阴险的笑着,明眼人一看就晓得这里面绝对藏着什么阴谋。
“真是大善人啊,活菩萨啊,寇员外福寿康宁,阿弥陀佛!”韩鞋匠听了跪在地上,口里念着佛,一个劲儿的给胡总管磕头。
“你先别忙着谢恩,我们老爷啊看上了你家的一样的东西,倒要看你愿不愿意给了?”胡总管笑着把韩鞋匠揪了起来。
“哎呦,胡总管说笑了,我们这寒门草舍的有啥东西能入寇员外的法眼啊,老爷若不嫌弃,这房子里还有几双我自己纳的棉鞋,都是上好的面料,从金陵那边过来的。”听罢,韩鞋匠就起身要去拿。
“去你的,我们老爷会看上你那几双破鞋?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家老爷看上你们家的那个蛮子了,想把他收在房里做儿子,你说你们韩家是不是祖上积了大德了你。”胡总管一脚踹开老韩头,阴险的笑起来。
韩鞋匠听了害怕的紧,寇员外的那点癖好全会稽的人都晓得,这老员外年过七十,却好色不改,而且近年来竟改了口味,最好男色,十村八店但有生得俊俏的男孩子,多被他抢了去说是做儿子,其实就是做个娈童。
“我求求你,胡总管,我们家蛮子贱命,实在攀不上寇员外,求求你向老爷说说情吧。”韩鞋匠一个劲儿的向胡总管求情,又是磕头又是作揖的。
“呵呵,这你可怪不得我们老爷了,谁叫你们家的韩蛮子声名在外呢,说不定老爷宠了他我踏浪而来,你将来也跟着富贵呢也说不定啊。明天中午我们再来,要么拿钱,要么交人,你看着办吧”那胡总管一声长笑胡兰春,摔门而去。
韩鞋匠没有办法只好连夜托人把韩蛮子带到了建康城他的表亲那里寄养,生逢乱世,韩蛮子的表亲也只算得上是聊以度日的小户,在建康城外有几分薄田,因此蛮子在建康的日子也不必会稽好多少,寄人篱下的生活里,看够了冷艳,倒真真让韩蛮子学会了些人情世故,这孩子的心思也多了起来,倒不再是韩鞋匠家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了,他已经学会了怎样掩饰自己的想法。
“蛮子,你来,你看你,出脱的俊秀的模样,老在家里呆着岂不辜负了!我和你表叔的意思啊……”韩蛮子的婶子,推了推在一边沉默不言的蛮子表叔,欲言又止。韩蛮子其实心里明白表婶的意思,她一向看不惯蛮子,只觉得他平白占了自己的便宜,加上表婶生的孩子长相丑陋,不论是表叔家的亲戚故旧还是邻里街坊到家里来也只是称赞蛮子,绝口不提表弟的事,到底是让表婶心生怨怼之意的。
“那什么……蛮子,别听你表婶的,忙你的去吧。”蛮子的表叔倒是个忠厚的长者,总是顾念着亲戚的情谊,对蛮子多有照顾。
蛮子起身要去田里耕种,便听到身后表婶和表叔已经开始争吵了起来。
“你个死老头子,你给别人养儿子,你养成习惯了你,咱家还有多少米粮?他一个十五六的男孩子需要多少口粮,你知道吗?”
“你别说了,咱们家的田不都是蛮子在耕种吗?咱们儿子能够进学堂读书,却让蛮子整日辛苦耕田,这还不够吗?你还想怎么样?
”“你可别来这一套,怎么?你还想让这没人要的小子取读书啊,你是姓王啊还是姓谢啊?再说了,就说他耕种咱家的那几亩田,倒不晓得他要私扣多少收成呢,怎么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呢?
”表叔和表婶在身后喋喋不休的争吵,韩蛮子似乎已经习惯了,不过不习惯又有什么办法呢,寄人篱下本来就是这样的境遇,这兵荒马乱的年岁,想要苟活已然不容易,自忍耐些个也就过去了。蛮子表叔的田亩在都城最南郊的荒山之下方锦龙,因道路崎岖,倒也避开了战祸,风雨无常,要想守着这几亩薄田度日也不是什么容易事。
蛮子耕种完,依着树木歇息,只见表叔家村落那里有浓烟冒出,蛮子一下惊醒,难不成是谁家失火了?蛮子丢了锄头,往村口奔跑,离得越近才发现火势越来越大,而且不是一家,是几家连着,村里哭闹声此起彼伏,又有村民狼藉逃出村子。不好,看来不是天灾,多半是残兵袭扰,侯景败后多有残兵游勇滋扰建康城周遭,引兵为匪,劫掠杀戮。蛮子倒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此刻他只担心表叔一家,便径直赶往表叔家。
蛮子到时,表叔家已经被几个作乱的兵痞围住了,房子已经被他们点燃了,表叔倒在院中的血泊里。为首的兵将正举着刀威逼着缩成一团吓得魂飞魄散的表婶和表弟。
“快把财帛拿出来,不然我剐了你们。”那为首的正恶狠狠的威吓着,表婶早就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住手……”蛮子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用身体挡在了表婶和表弟面前,真是直接面对刀剑了,你才会知道是有多么凶险,蛮子的身形本来就消弱,也未经历过这些,自然不禁的颤抖起来,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在刀剑面前显得尤为招人怜惜,再怎么凶神恶煞的穷凶极恶之徒见了也有几分动容吧。
那为首的兵将,本来想要一刀下去结果了这不要命的小子。只待定睛细看的时候,却被面前的男子吸引住了目光,在刀锋的反光中映出了自己的模样,什么叫惊为天人,什么叫自惭形秽,那为首的兵将看愣了神,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尽力遮掩自己的形容。周遭的兵丁想要凑过来看个究竟,竟也是同样的感觉。一个看上去年纪略长的兵丁凑上前来,拉住这伙兵丁的头目,低语说到“将军,我听说暴殄天物必遭天谴,这次地竟也有这样出脱的人物,不是天人又是什么,别是神仙托生的吧?咱们这样的人本来就有大罪,若伤了天人,可真的要祸及子孙妻小了。”那为首的兵将本来就笃信些神啊鬼啊的,南朝的地界上本来就多崇信鬼神的部众,被老兵这么一说,倒更深信不疑了。竟然收了刀剑,喝令兵卒四散逃离。
蛮子惊魂未定,回头看到缩成一团的表婶和表弟,便微颤着过去想要搀扶,那表婶到底是泼辣的妇人,外强中干本来便是她的本色,见危机已解,猛得站起来把自己的儿子拽到身后,直勾勾的盯着韩蛮子。
“婶母。您受惊了,快看看伤到没有。”蛮子在危难之中救下了表婶和表弟,倒也没期盼他们能对他另眼想看,只希望亲戚有些个亲戚的态度也就知足了。
那表婶眼里噙着泪,猛地伸手给了韩蛮子一个耳光,倒吓了蛮子一跳,白皙的脸上一道红印显得尤为可怜。“你这个灾星,我早就跟你叔叔说过,你个男人家女儿模样,必定是妖孽,他就是不听,现在你把你表叔害死了,你开心了。你给我滚,还不快滚。”表婶见蛮子没动静,便径直拉着儿子扑倒在蛮子表叔的尸体上,哭天抢地,嚎啕声巨大,倒不知道刚才面临刀兵时她怎么怯懦成那样。蛮子看到这般情境,也知道自己在这个家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原本还指望着表叔能维护自己,现在表叔也走了,自己在这里便成了多余的孽障。含着泪给表叔和表婶各自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了这个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容不下自己的“家”。
说实话,韩蛮子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现在建康城已经集聚了多股军队,兵丁杂糅,驻军将领也各自下令沿途多设兵哨关卡,仔细盘查过往行人,外人根本就进不了建康城,韩蛮子也只能在南城郊流连盘桓。这建康城南向便是吴兴郡,韩蛮子也只好跟着流民向南边奔走。
“你们是谁的军队?”“你们又是谁的军队?”蛮子正思忖着该往哪个方向走,却发现南郊外有两队兵卒正在临兵队列,相互叫嚷,声音噪杂搅乱,引得周边聚集了许多人远远的观望,到不知内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韩蛮子凑近了看才发现是两队骑兵,虽然铠甲相同,装束也都是梁军的戍卒装扮,只是一支裹着黄头巾,一直裹着青头金,但不知他们在争执什么,韩蛮子倒起了好奇心,驻足停留观看。
“我们是当今骠骑大将军、大司徒王君才大人的长公子王顗将军的部下,你们又是哪家的队伍,识相的赶紧给我让道。”那包着黄色头巾的参将趾高气昂的叫嚣,也难怪他这么嚣张,司徒王君才名王僧辩是大梁的名将,他在侯景之乱后辅佐新君,征讨侯景立功最大,在江陵的梁帝封他为大司徒、侍中、尚书令,几近人臣的极品,在大梁境内也算的上是现下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因为他匡复了萧家的江上,也被梁帝御封为护国柱石,王顗是王僧辩的长子,赐封威远将军。
“哦原来是王少将军的部下,那当真是一家人了,我们是吴兴郡守陈子华将军的部下。”那包着青色头巾的参将向黄头巾的参将拱了拱手。
“什么陈子华,听都没听过,乱攀什么亲戚。”那黄头巾参将似乎并不认识什么陈子华,指着对方的鼻子,哄然大笑。
“陈子华将军是大都督陈兴国将军的侄子,兴国将军与王司徒可是至交啊。”那青头巾的参将不厌烦地为对方解释着。这参将口中的陈子华姓陈名蒨,是大梁另一位护国柱石陈霸先陈兴国的侄子,陈蒨的父亲在侯景之乱中被流矢击中而死,陈霸先便把陈蒨收为养子。说到这个陈霸先就更厉害了,他字兴国是大梁扬州守将,加授督七郡诸军事,也是最早效忠新君的梁国大将,在平定侯景之乱中就是他和王僧辩水陆并进,才攻破建康石头城。
“哦原来是陈都督的部下啊,失敬,不过就算是陈将军的部下,也不能随意阻拦我们啊?”那黄头巾参将听到陈兴国的名字,态度稍有谦和,毕竟陈霸先与王僧辩之间的交情可不浅,平定侯景之乱的功绩二人可以说不分伯仲。
“这位兄弟,陛下早有诏令,各部兵马不可滋扰百姓,不可践踏稼穑。你们这么横冲直撞的,也不怕伤了沿途的百姓,糟蹋了这早春的稻米。”听到这里韩蛮子才听明白,原来王将军的部众,纵马疾行,沿途践踏了春播的稻种,那陈将军的部众看不惯,便阻拦了下来。
“你说的什么诏令的我没听过,我也不管什么诏令,在咱们江陵军里,只知道王将军的命令,如果耽误了将军的命令,你吃罪得起吗?今天看在陈大都督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你快让开。”那黄色头巾参将脾气越发不好。
“王将军也是大梁的臣子,他的军队也要遵从圣上的诏令,难不成你们王将军想要抗旨吗?”青色头巾的参将见对方脾气上来,自然也压不住怒火,也抬高了声音,大声的呵斥。
“我不与你理论,走……”那黄色头巾的参将见说不过,便招呼随从部众一起快马冲将过去,只把青头巾参将带来的人冲散了开来,一人一骑绝尘而去。
周遭围观的百姓自然也对两拨军人有了评论,经历战乱兵伐,本来人们就厌恶拥兵自重的蛮将,眼下的场景,谁对谁错跟明镜一样,老百姓又怎么会不是一边倒呢。韩蛮子又岂能和常人一般,他听着众人的点评,却躲在一边嗔笑了两声,随即往南追了上去,大抵过了二十多里的样子,韩蛮子躲在石头后面探看,但见刚才相争的两个参军在这里又碰在了一起,两人四下里望了望,见四下无人,那黄色头巾的参将,便脱了毛巾,换成了青头巾。
“大哥,不是说王司徒是咱们都督的朋友吗?怎么郡守大人还让咱们这样演戏陷害他啊。”那原本黄色头巾的参将,一边换衣服,一边好奇的问到。
“这年头儿,哪还有什么朋友啊的。咱们都督和王君才的功绩相当,凭啥他王君才能做司徒啊,而且说什么陷害啊,他王顗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咱们只是把他在府邸里做的事情,给他放到外面来,就是要让天下人看清楚他们王家是个什么鬼样子,说到底也不算是陷害。行了,别抱怨了,咱们快点回吴兴吧,郡守还等着咱们呢山崎面包。”
听完两个参将的对话,韩蛮子嘴角又露出刚才那诡异的微笑,原来在刚才他就看出这里面肯定有蹊跷,这刀兵方艾正是收揽人心的时候,每个人都走得谨小慎微,王司徒再不济也不至于犯这种错误,不过周遭的百姓就没那么多的心计了,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江左都会传遍了王家的骂名了。
“陈子华……”韩蛮子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有点意思!”他开始自言自语,因为他对这个陈子华有了兴趣,毕竟总是这么东躲西藏我眼中的曹操,投亲考友的也不是办法,总该找个人依附一下,在这乱世里,既然要找,就得找一个有点计谋的,也能有些长久的打算。
吴兴郡相去建康四百里,韩蛮子走了三天三夜,身上带的口粮已经吃光了,到吴兴郡的时候已经是饥肠辘辘。不过凭着这人见人怜的模样,即使是乱世之中寻人施舍点口粮还是绰绰有余的。到了吴兴郡其实麻烦更大,是逢乱世各军统领佣兵自重,如果就这么硬生生的投了去宝瑞通典当行,别说太守了,连个参将都不会见到,只能从寻常的兵卒做起,默默无闻,最终难以实现抱负。
“借问翁媪,现吴兴可有什么灾祸?”韩蛮子在城中的一户人家讨些吃食,顺便也探问一下吴兴城最近的情况,韩蛮子在选择寻求帮助的人家时也颇有伎俩,这家里只有一对老夫妇,儿子去服兵役,老夫妇思念儿子,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的怜悯之心自然多过别人,成功的机率也就更大一点。而且像这样的老夫妇,平日里又没什么旁的事可以做,对吴兴城的情况自然更加在意一些,又没有人可以说话,他探听起来也更加方便。
“陈将军驻守吴兴城,与民秋毫无犯,倒也无祸事,只是近来宣城总有小股的乱军到郡中各县袭扰,倒有些麻烦。”
乱军滋扰地方,倒不知那位陈子华将军会如何措置呢?韩蛮子别过翁媪便向吴兴城方向去了,城门外已经张贴了榜文,陈子华以吴兴郡守之名,征集各乡丁勇欲成立游袭军到各县巡逻以保境安民。韩蛮子在榜文前站立了许久,微微浅笑,计上心来。便故意拨开人群,把榜文从城墙上扯了下来,还站在守城人的兵车上,叫嚣“你这车也没什么用了,不如借给我,让我回乡用吧”,又转身向周围的人叫喊到“都别看了,这个榜文啊一点用都没有,都散了吧!”韩蛮子很清楚自己这么一闹,肯定会引来守城的兵将,这种狂行悖论是要提到郡守面前处置的。
“来呀,把他给我绑了,押到太守府!”闻讯赶来的副将虽然也惊艳于韩蛮子的美貌,但是城中军纪森森,断无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也只好押解去了郡守府,交给郡守陈子华发落。其实韩蛮子的这一招也是有些风险的,毕竟现在是乱世,若换了旁的一个人,这样轻举妄动在城门外就会被守城兵将以妖言罪就地正法了,他所倚仗的还是自己那倾城的容颜,思想着但凡常人只要不是盲的,见了他的样貌也会有些宽宥的吧。
南梁虽乱到底不是天下俱乱,这吴兴远踞建康,倒未怎么遭受兵戈侵袭,陈子华又和那些穷兵黩武的骁勇蛮将不同,也懂得安民保境的道理,自然这吴兴郡自然比别的地方要繁华些个。参将把韩蛮子押解到吴兴郡守府上,韩蛮子偷偷瞥了一眼堂上坐的陈子华,这年陈子华年30有余,却生的俊俏模样,颇为微须,面色白皙,韩蛮子私下窃想,想那陈家祖上微末,陈兴国一介莽夫,却不想也有这般人物。
“堂下之人抬起头来。”陈子华一声威吓,声如钟磬,宛宛在耳,倒也有几分将军的威仪在。
韩蛮子抬起头来,面容显露在陈子华面前,陈子华看到韩蛮子也不觉得被他吸引,竟然说不出话来了,眼见得陈子华对自己注目多时,韩蛮子心中暗喜。左右见这样的情景,不免有些尴尬,这毕竟是太守的公堂,有好事的便轻咳了一声提醒太守。陈子华被轻咳惊醒,倒有些慌乱,眼见的周遭的人,有些措置失宜,便顺势敲击了一桌案,大喝一声。“妖言惑众,轻曼军令,你可知罪?”
“小人无罪,将军用兵有失,有罪的应该是将军府中为将军赞画军机的谋臣。”韩蛮子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哦?你且讲讲,我用兵有何失策之处啊?”韩蛮子的话勾起了陈子华的兴趣,他倒要听听这个俊秀的孩子会有什么高论?
“先不说别的,将军征召民夫成立游袭军,即便成立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吴兴这地方虽只有一郡但各县山川地形颇杂,游袭军往来不知敌将出于何种地形,不能因势而战,则军士十不能当一,这是第一处失误。适逢乱世,吴兴府有精兵而不用,草率征用民夫,军士不曾训练便驱之应战,一旦出现了危难行动不能一致,前军开始攻击,后军还是松松垮垮,这是让农夫赴死而非赴战,这样的兵卒,十不能当一,这是第二处失误疯狂宠物2。民夫用甲,刀斧不能相继,用之如同赤手空拳作战,这样的军队千不能当一啊。这是第三处失误。有这三个失误失贞姬妾,将军的游袭军即使成立又有什么用处呢?”陈子华听到韩蛮子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
“将军,更重要的问题我还没说,你且听我说完,冯溪将军从民夫中召集新军大概是因为要想在城防之外再增加各县的巡防之事,将军的兵卒已经不够用了吧?如今南国经历侯景之乱,小人往来所见,一五口之家,所服役的不下二人,能耕的天地不下百亩,若再遇到水旱之灾,就颗粒无收,此值春播之际,若再征农夫以游袭,到了秋收之时,天地荒芜,将军的府兵又由谁来供养呢?连我这样的小孩子都知道这个道理,将军久习兵法,难道还不懂吗?”
韩蛮子带有讽刺意味的反问,让陈子华好生没有面子,他有些气愤了,站起身来大声回应到“难道,照你说的,我们就由着乱兵来袭扰,而置之不理吗?”
“当然不是,将军,治兵如用药,除表不如除根,乱兵袭扰郡里,每次其实都并没有多少兵卒,可是将军佣兵数千为什么不能应对呢?因为吴兴方圆数百里,地域广阔,乱兵袭扰多无章法,因此将军并不知道他们会袭击哪里,如果袭击的事情发生了将军不发兵去救,就会伤远地民心,如果发兵少了就救不了,发兵多了,等到兵甲到了,袭扰的乱军早已经离去,如此往来多次,靡费就太大了。将军几千兵甲也不能尽覆百里之土,因此要想彻底除去祸患,最好的办法是找到病根,从根上拔除。”韩蛮子,站起身来,身上虽然绑着绳索,却仍然口若悬河。
“你的意思是,让我征伐宣城?”陈子华听了若有所思的站了起来。
“没错,将军你看宣城与吴兴相去不过百里,宣城乱兵不过一两千人,乱兵之所以频繁向周围的各郡袭扰,就是因为没有采集粮饷的采邑,军士驯良更是松散,兵将上下没有军纪约束,对宣城百姓必然是横征暴敛,如此一来宣城百姓内心必然反感乱军,只是迫于守军的威慑而不敢轻举妄动而已,若将军顺应天命发兵前往,城内百姓必定与将军里应外和。将军与其征集增加民众疾苦征集新兵来设防,不如发兵攻击贼人驻地,一举破灭这袭扰的根源。跟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解决乱兵袭扰郡县的病根更对于将军来说有两件莫大的好处。”韩蛮子故意卖了个关子,引起陈子华的兴趣。
“什么好处?”陈子华听到深处,有些迫不及待。
“一方面将军讨伐乱军,举天子之名,正义军之实,可博天下讨逆的良名,另一方面,攻克宣城后将军只需驻数百军在宣城,便可得两城想为犄角,又得两地为采邑,供给兵粮,这样难道不是更好吗?”
听了韩蛮子的话,陈子华大喜过忘,随机诏令左右为韩蛮子松绑,摆下酒宴招待这位送上门来的少年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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