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鲁番信息网世事莫非定冥冥——我之所闻所见(八)续 1 地灵人杰西冶炼-正潇洒诗文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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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莫非定冥冥——我之所闻所见(八)续 1 地灵人杰西冶炼-正潇洒诗文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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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冶炼之陈年旧事(续一)
很快,郑兴春到了该入馆读书的年龄。还有,五老头儿其他几位兄长家的孩子都差不多大探春花。郑秉仁就和四哥郑秉智合办了一处散馆,请了一名老先生,教着大约有五、六个小孩子。从此,郑兴春天天“子曰,学而时习之”起来。
一晃,就是七、八年的时光倏尔过去。
在读私塾的七、八年里,郑兴春因为功课不好不知挨了先生的多少鞭笞。先生越管教他越迷糊。看面相不憨不傻挺精明的,就是一个字也吃不进去。老先生告诉他们,读了《增广》会说话,读了《幼学》走天下;所以,这几本简易读本要背下来,并且背得滚瓜烂熟。可是,郑兴春八年私塾读下来,连最简易的《三字经》都背诵不过,字都认不全,更不要提什么《增广贤文》《幼学琼林》了。五老头儿见状不由掩面长叹:“就是块榆木疙瘩呗,八年功夫也该能钻个眼儿了!怎么就是不透气呢?!罢罢罢,学业不成,那就打庄户吧窦智孔吻戏。看那笨样儿,只能玩儿土坷垃了。庄户活儿也不容易学啊。十年读个探花,十年学不精庄稼。好在还长了个好身个儿。”
五老头儿看着儿子出挑的身架儿,无奈当中还有几分庆幸。
郑兴春初出茅庐,干的头一件活儿是麦收以后锄头遍豆子。
五黄六热,割了麦子耩豆子。几场夏雨洒过,地里那密密麻麻的杂草便伴着嫩嫩的豆苗一起拱破地皮争相生长。豆垄里是厚厚的麦楂,锄地时锄头搭深了拽不动,搭浅了耪不下草来。最合适、恰到好处的是贴着地皮把麦楂耪下来。这样,刚长有俩角的杂草就随之消灭了。可是,做到这种状态是要下一把子力气的。漫不经心地乱耪一气那会被人笑话不会打庄户。乍干活儿的使拙劲儿,往往干一上午就会把手掌子拧出泡来。这时光,太阳又像喷火似的,干一霎儿而就累得腿疼腰酸,不想动弹;热得口燥舌干,头晕眼花。刚下学的郑兴春哪能干得了这活儿?!


郑兴春皱眉咬牙坚持耪完一趟地,到地头上就歇息起来。一坐下就磨蹭着不想起来。吴老头儿见此情景有些不满意;但转念一想:“儿子乍干农活儿,就像大闺女坐花轿是头一遭儿的事,年幼不经累,想歇歇很正常啊,算了,别做声了,迁就了吧。”就没有去说乎儿子。
两三天后,郑兴春就感受到庄户地里的苦累滋味确实够难受的。他多想歇一天啊!可是五老头儿把眼一瞪,说:“不行!得趁着天气好快把头遍地锄出来。要不,地里荒了还能有收成!?”郑兴春无奈,只好又扛起锄,跟在他爹和领工的身后,就像没睡醒似的无精打采。日子长了,他蔫头耷脑地吊儿郎当起来。
觉得实在累极了,郑兴春就想刁滑蛋临阵脱逃,下湖时借故躲着不出门。五老头儿嗓门儿像打雷一般吼:“惯得你!淌了俩汗珠子就想往后退啊?!打庄户就得硬捱和。我不硬撑硬捱,能有今天这个家业吗?真是不懂事儿的仔仔!想在我跟前偷懒,没门儿!快跟我下湖锄地去。”
郑兴春毕竟年幼,在爹的呵斥声中,想小瘟鸡似的闭了翅子。他气哼哼地扛起锄,噘着嘴跟在五老头儿身后下地了。
有时候,五老头儿忙于其他事儿,不在跟前盯着。郑兴春就像脱缰之马,在广袤的田野里无拘无束地撒起欢儿来:到庄稼地里轰赶野兔;遛鹌鹑;用网蒙野雀;到小河沟里寻汪碧水洗澡;无所不干,无所不能。一天锄不了二分地。和他一起干活儿的其他人无法置喙,都装作看不见。因为他是少爷,除了他爹,无人管得了。
俗话说,知子莫如父。五老头儿知道儿子玩心大,而自己有时候忙,不能光在跟前瞅着,郑兴春就“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这一点儿五老头儿很清楚。一天,五老头儿告诉儿子说,“以后干活别跟陈大尹凤祥一块儿了。跟你四大爷吧。你四大爷是有名的老庄户,跟着他好好学学超时空拦截。”五老头儿的想法卖菜歌,一是想让大儿子快学点儿农活;二是让四哥给看瞅着点儿,约束约束他;使大儿子能在劳作中增长点儿见识,立下点儿规矩。于是,郑兴春就转而跟着他四大爷郑秉智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了。

郑秉智何许人也?他是五老头儿的亲哥哥。原先家业也很富裕,后来家道败落,眼下过穷了。农活忙时,郑秉智就主动过来帮工。帮得实实在在,一心一意。自然,五老头儿家,饭是照管;工钱也和其他做短工的一样照开不误毫厘不爽。
郑秉智带领的这帮子长短工都是在庄户地里经年累月摔打出来的老庄户了。他们每到一块地挨排好趟子,就抖擞精神,晃开膀子,拉开架势辛集人才网,左右开弓,一武子一武子地并驾齐驱往前赶。板结的地垄在他们的锄下豁然拉开,变得舒适松软;和庄稼一样长势旺盛鲜嫩鲜嫩的杂草顿时萎靡起来,在强烈阳光暴晒下很快就蔫了。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郑兴春就并不上驾了。他四大爷照顾他年幼,让他锄三垄。但还是跟不上趟儿。独自一个落在后面,越落越远。他挥锄劳作一会儿,就停下站在那里用拳头捶腰。郑秉智他们锄得飞快,很快就锄了一个来回。而郑兴春才锄到地当央,孤雁似的在地中间大虾着腰,歪着头,两只胳膊攥着锄把,有气无力地半天一拽,半天一拽;两只手臂活像神经质似的在夸张的痉挛------
郑秉智边干活边不时地回头瞅瞅落在后面的侄儿刘洪悦,郑兴春那动作、情状尽收眼底白石千。他想起了五老头儿对自己的嘱托,就趁停下擦锄刃的空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其他人,说:“给自己家干活儿还偷懒唻;冶炼庄里老一辈儿少一辈儿还没听说唻。真是不着调得出奇。不趁着天气好麻利地多锄点儿。你看他那个懈怠样儿。唉,看嘴就不像鹰啊!可是这活儿还得干吆!大家伙儿听着吐鲁番信息网,锄到地头儿再挨趟子时,给这小懒汉数出趟子来,给他留着。”
众人齐声附和:“行啊,行啊。”其中一人还说:“年么幼幼的想偷懒,咱就让他两手捂那个,没门儿。”
再挨趟子时,郑秉智他们果然数出三垄地来,给郑兴春留在那里飞龙鸟。
懒洋洋的郑兴春终于锄到地头了。他像折腿蛙子似的一腚排在地堰子上半躺半坐歇了起来。太阳在慢慢地往前赶,歪侧着依偎在地堰子上的郑兴春在用手抚摸着腰呻吟。过了足有半个时辰,他才磨蹭着像腿腰关节都生涩了似地艰难地站起身,无精打采地拉拉着锄头来到地头上打量。丁秋星“嗯?怎么还留着一些?留着这三垄干什么?”他略一思考,明白了:“这是给我留的啊?这不是怕我少锄了吗?还攀比唻!想累死我啊,该死的老东西!”他在心里暗暗地骂他四大爷。
一上午,郑兴春落下好几个来回。隔不远就有三垄未锄的地留在那儿;隔不远又有三垄;隔不远还有三垄------。这些未锄的庄稼地一溜一溜地摆在那儿,醒目扎眼,清清楚楚一览无余地昭示着他四大爷等人的意图:“别偷懒,小子!这些留出来的都是你今上午的活儿,别想少锄一垄地儿。”郑兴春面对此情此景,嘴里咕咕哝哝,烦言极多。
郑秉智边耪地边敲催阵鼓:“不快点儿干活,嘟囔什么?觉得不好看相就手脚麻利点儿,使劲儿干!别发三落四。锄地用不着耍嘴皮子越轨追击。”
郑兴春翻了翻白眼,顶撞道:“怎么着?你熊谁?不管怎么着,俺关是掌柜的,你得听俺的。俺不愿锄就不锄,你管不着!”
正在忙活的郑秉智停住手,直起腰来,用手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汗水,说:“什么?你是掌柜的?好你个私孩子,看把你狂的!你爹都没称掌柜的,你跟我摆掌柜的架子?好、好、好,你是掌柜的阿努比斯公寓。我今天单打你这个掌柜的!”说着,把锄一顿,竖在地里;几步跨过来,搓手撸胳膊作势要揍他。兴春一看不好,撒手把锄头一撂,掉头拔腿就跑。
一起干活儿的都边擦汗边大笑。有一个调侃地说:“你看这掌柜的,怎么叫老伙计吓跑了呢!”

郑兴春如此这般地跟着长辈鞍前马后这么些日子,按说一般农活如耕耩锄耙都该学得差不离了。春播秋种,夏收冬藏,也应了然于胸,得心应手了。可是,他面对村里一般人皆会的熟络活儿却是一窍不通,糊里糊涂。农活繁忙时,全家上阵。郑兴春也是20多岁的青年人了,协助五老头儿支撑大局还不是易如反掌!但他却做不到。自己一旦单独面对某项劳作,竟是愁眉苦脸,一筹莫展。干什么活儿全靠五老头儿支派;拨一拨,转一转,不拨不动弹;那情状简直比木偶还木偶。其实,指派他干什么活儿,他也干不好。锄地落二撇三,还不会换武晋血!耕地扶不了犁飘摇 周迅,不会看牛梭头。人家耙出来的地平整如镜,耙齿痕迹笔直如线。而他耙得地就像长虫吃了青蛙,曲溜拐弯;地里还到处是“耙拥子”。谁见了谁皆嗤之以鼻,说“这还是人干的活啊?!”
郑兴春在稼穑桑麻方面是一点儿也不用心。
【未完待续】
—— 写于2009年6月
2018.0202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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